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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浩月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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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 
 

激活中国文化的关键点在哪里?   

2016-04-21 10:08:05|  分类: 文化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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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曲家、制作人老锣曾发表文章,谈到“中国音乐文化正在被选秀节目吞噬”,认为中国的明星歌手,“他们不停重复着自己的老作品,或者以假装提携后辈力量,什么都比你懂得多的导师模样出现”。通过对音乐选秀的批评,老锣继而提到了全球背景下,“中国文化的地位在哪里”这个问题。

对于选秀的批评,老锣不是第一位,在他之前,已经有无数声音把选秀批得体无完肤。但之所以老锣的文章被关注,是因为他的外国人身份,而且他还提到了一点,“中国音乐本该远远比现状好”——这是此前舆论中没有提及或者没被重视的。不乏有人觉得,选秀节目搞得这么热烈,经常出现收视爆表的状况,还会错以为流行音乐空前繁荣。

老锣是站在文化的角度来评价音乐选秀的,我们许多人,则是站在娱乐层面上来看待这一音乐平台的。《我是歌手》、《中国好声音》的确和文化没有关系,甚至与流行文化也关联不大,它们更多符合“娱乐产品”的特征,作为“娱乐产品”,音乐选秀节目是被精心制作出来的,请什么样的导师最能吸引眼球,唱什么歌曲最能引起观众共鸣,怎么排列名次,才能使选秀过程跌宕起伏像电影……与创作无关,所以“中国音乐文化正在被选秀节目吞噬”这个观点,才找到了立足点。

但就算没有选秀,中国音乐的创作谁又能看得见?流行音乐已经失去了诞生经典的土壤,哪怕可以传唱一二十年甚至三五年的作品,都已经很少见了。在中国内地,从1949到1979,整整30年是没有流行音乐的,港台风的吹进,才启蒙了内地流行音乐创作,自此之后,西北风、摇滚、校园民谣等音乐潮流,催生了数不胜数的经典作品,这些作品,除了具有时代气息,能够反映当时人们的内心世界,还拥有非常珍贵的文学含金量,流行音乐的文学性,才使得其创作魅力经受住了时间考验。

不能把流行音乐的口水化、空洞化,归罪于互联网音乐的甚嚣尘上,《老鼠爱大米》、《两只蝴蝶》等“十大恶俗网络歌曲”的出炉,被音乐界口诛笔伐,但这仍然阻止不了网络歌曲迄今仍有顽强生命力。流行音乐创作群体的整体萎靡,自我重复,老调重弹,轻浮无趣,才是网络歌曲占领音乐消费市场的问题所在,观众只能通过音乐选秀,在曾经的经典与眼下的流行中,体会到音乐的魅力,但这不意味着受众失去了对创新作品的需求,音乐与电影一样,也需要拥有新鲜感、神秘性、故事性,而这些,音乐人在提供时,都显得乏力,没有精气神。

同为娱乐产品,国产电影、电视剧比音乐的状况要好一些,可一旦把电影、电视剧放在文化的高度去衡量,也能发现诸多成为全民话题的电影、电视剧立刻矮了三分。作为文化的三个拳头产品,音乐、电影、电视剧的创作,如何才能被激活,怎样才能更多地诞生一些新经典,成为令人挠头的问题。政府层面,不断地在出台鼓励政策,包括实际扶持措施。制作层面,诸多公司企业也纷纷在豪言壮言,动辄就要改变业界生态。观众层面,也在以焦渴的心态为哪怕只有片面只好的作品捧场……但众望所归的创作繁荣景象,就是没法看见。

激活中国文化的关键点在于以下几个方面。从传统文化中寻找优秀基因。谭维维与华阴老腔合作了一首《给你一点颜色》,这首歌令人激动的原因,在于歌者敏感捕捉到了传统文化中的活性因素,华阴老腔中的野性、朴素与诗意,恰好是现代人所崇拜的。由此推开,中国的文化工作者,应该能找到通往传统文化宝库的秘密通道,因为那条通道,已经被打开,剩下的,就拼谁悟性高、速度快、结合市场的能力强。以孙悟空为主角的电影,获得巨大票房,以《琅琊榜》为代表的能从古至今映射中国人精神世界的电视剧,赢得不同观众群的喜爱,这已经充分证实了传统文化的价值。也有不少事情,可以作为反例,证实传统文化也不好使,但这些反例,只能说明使用者意图不对,还是那首《给你一点颜色》,同样的班底,上了春晚,不过改了几句词,看着、听着就很令人尴尬。

中国文化需要尽快地恢复想象力。想象力的丢失,是文化产品永远干巴巴的原因所在。这种想象力,并非特指文学意识的天马行空,恣意汪洋,也涵盖到其它方面,比如在想象力当中融入自由元素,善于用自由为沉闷、压抑的创作的开路,用自由来解决创作桎梏,当然这种自由更多并非外界赋予的,而是根植于内心的渴望与向往,有了这股动力在,面临的难题与压力在解决时会轻松许多。如何把自我个性、作品载体和受众、市场生机勃勃地联系在一起,也需要想象力,正是因为缺乏这方面的想象力,许多优秀创作者被限制于原地,只能抱怨外部环境的不公,而没法运用想象力,促使自己与作品冲出困境。

此外,还要善于使用市场的力量。市场无所不能,总是可以出人意料。选秀平台那么引人关注,就是因为它在各个阶段与时期,无死角地动用了市场手段。有一档名为《欢乐喜剧人》的节目,让几乎死掉的小品与相声,又焕发了升级,人们惊讶地发现,一个好的平台,可以释放出创作者那么大的创作激情,而在挣脱桎梏的过程里,所有参与者所体验到的愉悦,又是那么强烈——是市场力量的主导,让作品与舞台与观众建立了良性的互动关系。因此,《我是歌手》、《中国好声音》作为平台,本身无罪,是市场需求,只是在使用策略上,需要观念的变化。《我是歌手》让摇滚半壁江山登台,其意义在娱乐之外,所引起的波动,会逐渐扩展开来,如果有一天,出现“市场化、商业化救活了摇滚”这个说法,也不必要觉得惊讶,创作上的坚持与固守,与市场开发与营销并不矛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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